“学生不敢造假。”
府台嗤笑一声:“秦行收了段成平的儿子做学生……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段之缙一听便知这位府台大人不仅知晓段家之事,还知晓秦先生的过往。
这个爹还真就是来克他的。
正色肃声,段之缙道:“府台大人明鉴,孔圣门下有宰予昼寝,释迦座前有央掘摩罗,大概学生
还没有到‘朽木不可雕’的程度,也能说一句尚可教化,先生这才愿意竭力教导。”他从自己怀中点出两千两的银票,恭恭敬敬地呈上:“如今看来,先生也的确教会了学生一点仁心,倘若府台大人不嫌弃学生力薄,还请收下。”
只有傻子才跟银子较劲,再说了,人心再脏,银子总是干净的,更何况现在永明府还缺钱呢。
童禀声起身走到段之缙身边,先接过银票看清了真伪确定能兑换出来,这才叫段之缙起身:“大抵秦行当真有几分本事,这是难得的善举,本府会将你的名字添到捐输册中,等麦子熟后连带麦穗一起呈给陛下。”
段之缙却仍跪在原处,以额触地:“学生不敢有此奢望,只求大人能答应我一件事。”
“啧……你若是有非分之想,本府可无能为力。”
“不敢,学生另有八千两银票,想要捐给玉平,只是听说这一路上不太平,想要求府台大人招人护送。”
童禀声坐回自己的太师椅:“两千两银票还安排上本府了?我这儿忙得很。再说了,捐给何处不是捐?给我永明也是一样的。”
段之缙抬头深深地望着府台,双目炯炯有神,一脸正色道:“这银子学生是一定要捐给玉平府的,若是府台大人不肯答应,学生便跪着不起来。”
这还真有几分意思了,他以为这样能治的了谁?
童禀声呷一口茶,眼珠里俱是冷意:“你愿意跪,跪死在这儿也无妨。银票本府收下了!”语罢袖子一甩离开,回到正堂中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