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仓?!”

段之缙眼瞪得跟铜铃似的。

常平仓可是保命的根本,年景好时官府籴粮抬高粮价,防谷贱伤农,荒年开仓平粜救急。再说了,买粮的银钱大半是户部划拨,地方上不过添个零头,怎么可能出现空仓!

秦先生冷笑一声:“还能为啥?玉平知府现在该满地找头了!”

掌柜一拍大腿:“叫您老说着了!去年眼瞅着要祭灶了,叫人按着进了京,听说是斩立决!俺们府台老爷也差点挨了砍,多亏万岁爷圣明,最后画了赦罪的朱批。”

段之缙看看秦先生:“开仓放粮,救活无数生民难道还有罪处?”

“常平仓放粮讲究个章程定额,不是你想开就能开。像去年闹了蝗灾,粮食紧缺,恐怕整个儿的粮仓都要放干净,不上奏放粮是死罪,更何况将整个粮仓都放空……”

说到这,秦先生转向掌柜:“你们府台是谁啊?”

“来了好几年了,好像是叫童什么,童禀……。”

秦先生接道:“童禀声?”

“对对!恁知道俺们大人?”

秦先生尴尬地摸摸鼻子,何止是知道,熟得很呢……但是那些往事渊源也没必要讲出来,还是先说点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