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谦虚,便是及冠的士子,很多人也只不过是文采好一些,眼界见识远不及你。平日里都读什么书?”

“不过是四书五经、历代史书和先哲教训罢了,不敢读多了,恐旁门左道入了脑子。”

县令晃悠着手里的茶水,终于晃得凉了一些,三两口吞下,上好的红茶就跟凉水一般,纯是为了解渴。他又招招手叫段之缙为他倒茶,仔细打量了一番年轻人的长相,看他眉目清秀,气质温文尔雅,便心生好感,只是可怜他长了一张笑面,看着可欺。不过好在是看着可欺,有些人一张笑脸,偏偏显得奸诈。

声音也清亮,闻之悦耳,是做官的好材料。

“你长相十分俊美,自己知道否?”

段之缙吓了一跳,联想到当代与清代一样,律令禁止官员狎妓,结果这群当官的钻法律的漏洞,去亵玩娈童,现在县令又赞自己长相俊美,禁不住身子僵直,一时之间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县令的下一句话叫他心稍放下来。

“你这样的长相,若是能金榜题名得中进士,为了朝廷的体面,恐怕都要让你做个探花喽……”

段之缙故作羞涩一拱手,“大人说笑了,学生何德何能有此等的造化,能够高中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还有自己说自己自己祖坟冒青烟的?

他这一句话说得县令开怀大笑,“你确实是有意思的读书人。本官跟你说这些,是想激励你一番……接下来的路,可是不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