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考试,秦先生也不早起看榜,也不来接段之缙,只蒙头睡觉,又气哄哄地抽烟,一日之内抽了整整两袋烟丝,弄得屋子里烟熏火燎,走不进去人。

等着段之缙回了外祖家,他也不去看看,弄得王老爷和白夫人以为这次考试希望不大,纷纷上来安慰,言说明年再战也不算迟。

只是第五天放榜的时候,却是大跌眼镜,段之缙竟然过了!

一时间王府上下热闹非凡,在正堂摆了宴席,载歌载舞,王老爷拍着段之缙的肩膀赞道:“我们王家,祖祖辈辈的商贾人家,也一向和商贾人家结为姻亲,结果一个读书上进的都找不出来,没想到偏偏出了你这样的人才!”

段之缙连称不敢,又殷勤地为外祖倒酒布菜,这一场宴闹到了半夜才停住,大家酒气冲天地回去。就在他走在半道上的时候,秦先生叫住了段之缙。

“三月五日下总榜,后日便要去拜见县令了。到时候好好表现,这可关乎你的排名。倘若县令为难了你,最后的排名不好,也别放在心上。你得知道,安平县以学风昌盛闻名淮宁省,你能在七个月内过县试,说一句天纵英才也不为过。”

谆谆教诲,亲生的父子恐也不过如此,更何况段之缙此世的父亲道一声“非人哉”也不为过。

铭心镂骨,可话到了嘴边,说出来反而见外,段之缙只深鞠了一躬,刚要退下,又突然想起了点什么,问道:“先生,您还记得,倘若我县试中了,便将您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吗?”

秦先生也没想到他此时提起这茬子事儿,先怔愣了一下,才笑道:“你啊你……先生记得呢,等你拜见过了县令,一定告诉你。”

时间不等人,一日的时光匆匆而逝,转眼就是拜见县令的日子。

段之缙和其他几十个得中的学生等在县衙的大堂内,等着衙役一个个地叫进去。

四周是士子们的窃窃私语声。

“今年真倒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