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蘋的呼吸声一顿,又变得急促起来,她似乎在隐忍,在压抑。

这四个月,不仅仅是段之缙在用功读书,沈白蘋也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知识。那些“经世致用”的道理,那些“继往开来”的抱负,不仅仅是段之缙获得了,她也获得了。

但正因为懂得,所以痛苦。

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她总梦着自己是一个男人,推开了沉重的门走出去。有些时候是游侠,惩恶扬善,事了之后拂身而去,深藏身与名;有时候是微芥小官,能够近抚黎民、教化百姓;也或许只是一个农民,每日里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一颗颗饱满的麦子就是对她最大的奖赏。

可是一觉醒来,还是困在深深的宅院里,每天过着同样的日子。

若就这么一觉睡下去,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今天段之缙的话,叫沈白蘋心如擂鼓。

能跟他说吗?他会答应吗?

深深的院子逼疯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沈白蘋想要的是更广大的天地。

她艰涩地启唇,游移不定地开口,若是二爷不说话,那今夜的一切也权当做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