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若君为韩世忠,我为梁红玉。”
段之缙听见这个请求,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沈白蘋的学识比自己强不少,只是输在不能出门看这世间水土,若生而为男子或者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子,定然前程远大。因而沉思一会儿,郑重回道:“若我为韩世忠,君为梁红玉。”
这一句轻轻的话掉在沈白蘋心头,
叫她几近堕泪。她的人生是一路向下的,幼时在外祖家教养,锦衣玉食倒是其次,最开心的是家里的兄弟姐妹一齐去学堂。后来渐渐长大,回了沈家谈亲事,外祖给自己安排的是户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比之自己长两岁,已经中了秀才,可父亲贪图聘礼将自己嫁给了段家。刚进段家门的时候,还能说是琴瑟和鸣,舅姑带自己都和蔼可亲,可怎么外祖母一去世,杨家被抄家便全都便了个样呢?
可现在,这样的好事,其他的女子此生难遇的好事就这样轻飘飘落在头上,而段之缙还在说着以后的事儿。
“我听说,你舅家被抄家后回了淮宁,这次启程,我想跟太太说,把你也带上,我们一块儿去看望一下,你意下如何?”
沈白蘋激动到极处甚至失语,段之缙也没等得她的回答便接着说道:“不过这只是我一时的想法,若是太太不同意便难说了,你不必抱太大的希望,省得明日太失望了。”
“只要二爷还想着我和舅舅便好,倘若太太不同意,二爷到了去看望一下舅舅给我来信也是成的。”
“这是自然。”
这场对话落下帷幕,段之缙沉沉睡去,徒留下沈白蘋一人辗转反侧,夜不成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