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虞却不动气,瞅了他一眼,无喜无悲,“你也别在这儿说不中听的,去你姨娘身边说说话才是正经事儿,少在我身边儿粘着。等会儿许嬷嬷跟着你去致知斋清理门户,这个消息一定是你院子里伺候的人传出来的,等着抓住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定要好好处置!”许嬷嬷低着头应是,仍是提着灯往前走。
段之缙感受到她语里的狠意,却没有多想,因为此时他还没有真的认识到,他生活的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人人平等的世界了。
他所见到的尊卑只是小打小闹的尊卑,掌掴、训斥似乎已经到了头,谁又能说致知斋不是太太为他营造的伊甸园,他只要能安心读书,便能获得一切。
段之缙和施姨娘走在一块儿,这些昏天黑地地读书,总归也还惦念姨娘,这会儿说上话了问个不停。
“姨娘这些日子出门有人跟着吗?”
施姨娘拍拍他的手,叫他放心,“我身边还是有一个小丫头伺候的。再说了,姨娘除了伺候太太没有别的事儿,也不用出主院呀。”
“还是小心为上,避着些水边,就算万不得已走在水边,也要小心脚下。”
段之缙唠唠叨叨的,施姨娘倒不像他的娘了,反而段之缙像是施姨娘的爹。
姨娘拿帕子捂着嘴笑,“得了得了,比我们这些无事可做的人还能絮叨呢。咱们家除了老爷的望月堂有个小池塘,哪儿还有水呢?我去望月堂,也是跟着太太去的,哪能出什么事儿?”
望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