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敢承姨娘的这句话,三弟连真相是何都没有弄清楚便贸然断定我这个做二哥的不能科考了,又惹出了今晚这些乌烟瘴气的事儿,倒是十分友爱兄长呢。”

段成平今天失了面子,已经无力再去管些什么,头又痛得很,只靠在椅子上揉着额角,王虞作壁上观,看陈姨娘吃瘪的样子心里暗讽,其他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出,因而谁也没注意到大妹妹段云熙,也就是段之纬的一母同胞,已经泪水涟涟了。

她终于忍受不住,朝着段之缙抽抽嗒嗒地求道:“二哥,妹妹求你不要再为难姨娘和三哥了,今日全算作是我的错成吗?我把我攒下来的月钱全都给二哥,替三哥赔不是。”

段之缙听着人家小女孩哭哭啼啼,立刻住了口,审视了她一番才蹙眉道:“怎么能算作是你的错?国有国法……”

“好了!”原本安静看戏的王虞打断了段之缙的话,正色道:“今天闹了这么长时间,该是闹够了,到此为止。老爷,叫我们都散去吧。”

段成平也是忍受不了,连连挥手叫他们都退下,自己要安静一番。

老爷太太都发了话,大家做出一番客客气气的模样,也都结伴离去。

前边许嬷嬷提着灯,施姨娘伴在夫人身侧,段之缙和沈白蘋夫妻二人坠在后边,小声说起来方才的事。

段之缙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若有人故意找麻烦,他也没有一点儿怕的,今天十分功力还没有用出来三分,就被王虞打断,心中总归有些气,于是三步做两步,也走到了王虞的身边。

“太太好良善的心肠,儿子受了刁难也能一笑置之,气量不是我等能想象的。”

施姨娘在旁边听着,两道柳叶眉皱了起来,拽着段之缙的衣袖嗔道:“你怎能如此跟太太说话?快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