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我刚苏醒,眼神还不太好使。”
施姨娘松下一口气,又觉挨蹭了太久,恐太太等得不耐烦,连催着段之缙出门。
两人跟在许嬷嬷身后,施姨娘小声吩咐:“去了主院给母亲请安,规规矩矩的,不要惹太太生气。”
前边的许嬷嬷听见,回身一笑:“姨娘多虑了,二爷最是听太太话的好孩子,怎会惹太太生气?”
施姨娘闻言,强笑了一声,心里却是一片酸涩。
怎么能不听她的话?
打十岁起就母子分离,养在太太的院子里,平时也见不着自己,好容易等到儿子长大了些,分了单独的院子居住,自己又回到了太太身边,朝夕不离地伺候,只有缙儿给太太请安的时候才能见一面。
但施姨娘是不悔的,这是她欠太太的,也是段之缙能搏一个好前程的路子。
两人进了主院,段之缙就算再不知道礼仪,也知道磕头不会出错,因而干脆利索地跪下,额贴于地磕了一个头。
“儿子给太太请安。”
嫡母王虞拿起来茶盏轻轻嘬了一口,红色脂膏推开青碧色茶水,她漫不经心问道:“身子如何了?”
“回太太的话,儿子身子尚好,并无大碍。”
“我看你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现在也快中午了,陪着母亲一同用饭吧。”
段之缙虽看过自己穿越的这本书,可原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炮灰,书中对其家庭的描述实在不多,因而不敢轻举妄动,点头应下来。
午饭来的极快,长相标致的小丫头端着杯碗茶碟鱼贯而入,没一会儿菜肴便挤满了桌子,一眼看过去,似是南方的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