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枝听话换了香料,忽然间,她记起什么:“姑娘,末雪姑娘呢?奴婢怎么没有瞧见她。”
“走了。”樊玉清比划完便将自己缩进了锦被当中,合眼休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后听见雀枝有些失落,小声道:“竟然走了,她还没有跟我告别呢。”
那日承垣王发病,末雪与末雨两人拼命的从疯怔的殿下手中救下樊玉清时,雀枝便对他们感激不尽,将他们当做了自己人。
如今,末雪的不告而别,令她实在难过,她还没有道谢呢。
她见姑娘睡下了,便悄声地退下,轻手轻脚地合上雕花木门,长舒了一口气。
雀枝关上门后,樊玉清缓缓地睁开眼睛,心不在焉地看着上方的纱花帐顶,眼神涣散,陷入了某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地方。
不知是否艾草起了作用,渐渐地她又闭上了双眼……
晨光初透窗棂时,她曾朦朦胧胧地醒过一回,两个时辰后,许是艾香燃尽了,又或是那只昨晚被她起名为红秀的鹦鹉,将她叫醒了。
“玉清,玉清。”
她再度睁开眼,还不等醒神,被忽然浮现在她上方的那颗脑袋吓到了。
抱起被子,她一个劲儿的往里退去,随后,抬起颤抖的目光,整个人仿佛跌入冰窖,一下子陷入惶恐之中。
是她?狄霓衣。
她怎么会出现在樊府,出现在流裳阁呢?
难道……她如今还在梦境里?
樊玉清使劲掐了掐藏于被子的大腿根,痛感涌来,她才回过神,这不是梦,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