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微微瞪大双眼的仁帝和瞬间停住手上动作的承垣王:“……”
面面相视,哑口无言。
他胆小?
他都能当着皇上与太后的面在监察御史的朝服上点火,当着皇后的面调戏小宫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醉酒胡言,若是说他胆小,这世上便没有胆大的人了。
他若不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孙儿,有先帝亲赐的封号圣旨,如此不知轻重,怕是已经在诏狱掉了几层皮了。
“五皇叔,您便遂了侄儿的愿?”
“随你。”
承垣王对这个侄子确是出乎意料的‘宠溺’,打小便对临孜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脸上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令仁帝心中一紧。
他这儿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也罢,好好杀杀他的顽劣性子,如此也能与樊家姑娘同甘共苦,感情融洽。
……
戌时三刻,雨势已停,只剩树上滴滴水珠落入青砖缝里的水洼;夜里异常的安静,时不时还能传来巡夜侍卫的脚步声。
半柱香前,樊玉清醒了。
她醒来便瞧着背对她坐在榻边哭泣的僚子,衣袖掩面,每抽噎一下肩膀跟着轻轻地颤动一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显得极为无助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