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列岫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扯回她压住的袖袍。
身子远离她,头也偏过去。
她掏出袖子里的玉佩。
“殿下,这个玉佩送给殿下,是小女親手雕刻的。”摊子上五文錢两件买的。
他眨眼道:“本宫多谢方小姐……谢方小姐的心意。”
“殿下不喜欢么?”
“喜欢,很喜欢,方小姐送的,本宫都喜欢。”
“那殿下为什么不願意回头看我?”她猛地拉住他的手。
他扭头看她,眸
中满是难以置信,又慌忙别过头,此前从未有过这般神色。
“方小姐这样,是失礼了。”
“可殿下原先不常牵方霏的手么?还会摸方霏的脸,为什么现在不允許方霏这样做?”
他垂下眼眸:“因为……”
因为他那时是好看的。
一旦失去资本,就不敢继续博弈,假面也随之瓦解。
她转移话题:“殿下的伤好些了么?”
他抿紧唇:“嗯。”
“那小女先走了。”她站起身。
“等等。”他忙拉住她裙摆,一手攥玉佩,一手攥裙摆,没戴面具的半张脸绷紧。
他已没有资本,他本不该留恋的,可他没有辦法不留恋。明知对方是虚情假意,明知对方带有目的,与她相处的每时每刻他都在提醒自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割舍。
从前与她是郎才女貌,两人走在一块合理。甚至本应如此,他们本就该是一对,方霜见完美符合他的设想。
可如今他配不上她了,他成了个半张脸烂掉的怪人,恐怕此生都要靠面具度日。
伤口还会化脓流血,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