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好。”
送走沈知聿,方霜见多方打听找到了江列岫暂居的宮殿。
送水的下人穿梭于宮门口,宫里的血腥味冒出来,她站在老远都闻得见。
“欸方小姐,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啊……”侍卫哭丧着脸,“太子殿下正生气,您过会儿再来吧。”
语毕,几个壮汉拖着几具尸体出来。
有男有女,浑身被捅成筛子,身上血迹还未干涸。
她无视侍卫,硬闯进殿。
大殿的阶石跪满人,皆满脸惊惧。
殿上软榻斜倚一人,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沾血的匕首。
“殿下,奴才们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那弓白日试的时候都好好的,两把弓都好好的……殿下你当时也在场啊!”
“奴才们是萬万不敢暗算殿下的啊!殿下就放过奴才们吧!”
“殿下。”她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纱帐后的男人见到她,顿了下,将手里匕首藏在枕下。
“方小姐怎么来了?”
“小女有东西给殿下。”
江列岫略一沉吟,拂袖讓左右少保退下,连带殿前跪着的下人也被拖出去。
江列岫似乎不如平日里的那般意气风发,方霜见感受出来了。
不过,谁被毁容了都高兴不起来吧……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她突然觉得,江列岫没自己想的那么聪明,起码没沈知聿聪明。
杀这么多人,估计就是在查雨花台的事,结果查这么久都没查到沈知聿头上。
纱帘内坐着的男人半边脸戴了琉璃面具,身穿织银长衫,竟有清幽孤冷之姿。
他身边有空位,她瞥了眼直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