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苏时悦问:“鹤公子刚刚,在哭什么?”

“你说你输给我,又输在哪里?”

“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不如趁此机会,彼此双方解释清楚,未来也好再相见。”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此刻。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车外偶尔传来黄马的响鼻声,以及风声在车壁外呼啸而过的呜咽。

闻归鹤的双手微微颤动,苏时悦蹲在他面前,目光紧紧锁住他,似要将他所有伪装看穿。

她看见少年自嘲地笑了笑。

“无他,我只是在闲暇之时,与自己打了个赌,赌输了诸事皆未能按我预料的想法发展。”

“除去坦然承担结果,别无他法。”

闻归鹤知道,自己失败了。他的所有谋篇布局,都在苏时悦的道别中碎成齑粉。他已经失去她的所有权,便没有再争取的意义。就连替她扫清危机之事,他也懒得与她细说。

当断则断,这是他从小便知道的道理,这一次也是一样,他没有违背原则的必要。苏时悦并不是特殊之人,他再不甘心,也该放下。

闻归鹤松垮垮朝后靠,再无半分气定神闲的模样。像是卸下所有伪装,别过头低低咳着。他双眸半闭,皱眉忍耐,似有一缕血线自掌侧无声无息地涌出。

苏时悦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扶。

甫一碰到他,就觉得触感略有些不妙。她松了松手,低头看。

指尖有斑斑红痕,唬了她一跳。

他受了重伤,身上早满是鲜血,因为黑袍作掩护,才迟迟没让她发现。

苏时悦张嘴想喊人,却见他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