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乾坤囊里取出瓶小药丸,含了一粒在口中,很快声息减弱。
人却已昏昏沉沉,由于失血多了几分困意。他挣脱她,倚在靠背软毛上,扭头。
苏时悦托住他的后颈,五指一扣,把他拢回来,扶他靠着自己。
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刺激得她很不舒服。
“那个白猿,到底召唤了什么东西?能把你伤成这样。你是一个人解决的?解决完,什么都不说打算直接离开?”她坐不住。
闻归鹤见她迟迟不走,睁眼疑惑地朝她的方向张了张。
“不然呢……”他轻慢地笑着,“我与谁说?”
“告知白羽,徒增麻烦。太安司所能做的,我亦可做到。与苏姑娘说,莫不是苏姑娘在几次三番拒绝后,还能改变主意,留下不成?”
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闻归鹤抿紧嘴唇一言不发,扶着心口靠在她肩上,毫无血色的双唇咬得发青。
苏时悦顺势低头看他。
“你——”她欲言又止。
斟酌再三,开口:“你该不会,大费周章做那么多事,是赌
我是否会心甘情愿留下吧?”
他的长睫颤了颤,像是心虚一般,别扭地挣了挣,攒足力气离开她。
苏时悦总算了解他的所作所为。
“之前说会保护我,是为了让我更信任你。临别时威胁再也不见,是想以退为进,迫使我留下?”她越问越大声。
要不是闻归鹤身子实在虚弱,一副晃一晃就会碎的架势,苏时悦恨不得把他捞起来,握住双肩一顿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