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苏时悦一头雾水。

她做了最正确的决定,不是吗?

闻归鹤从没有对她说出“留下”、“别走”一类的话,临别时又三令五申,不就是默认赶她走。她当断则断,撇清关系,也算对他负责。

白羽怎么一副她亏欠他们八万两的模样。

苏时悦想了想,还是决定追上去看看。

她摸了摸袖中的玉牌与信件,把李香兰托付给小少年照看,在司正那儿用验真阵登记信息,约定来日去司府誊录口供,纵起灵丝朝二人方向追去。

马车与她离开时的模样没有区别,拉车黄马认得苏时悦,看见她,点头问好。

以往会布下结界却不见踪影,不知是白羽刻意安排,还是情况特殊疏忽。

靠近车厢时,苏时悦听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咳意来势汹汹,压抑,沉闷,急促,像要扯走他的脊梁,撕开他的心肺。

白羽的声音透着焦急:“公子,我去把苏姑娘带过来吧,她也见不得你如此。”

苏时悦几乎抬手就要敲门,门内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几声异响,似是闻归鹤抬手,制止白羽。

“不必。”

“是我失败……她走便是,我不留她。”他闷闷念道。

“愿赌服输,此事结束,她与我再无瓜葛。”他恢复冷静,语调硬邦邦,平和得吓人。

苏时悦:“?”

她在门外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之间赌了啥?

他输哪儿了?

她又赢了什么?

“走吧。”车厢内再次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