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提醒后,从袖子里掏出块手帕,笨手笨脚地抹眼泪。没注意到自己的脸灰扑扑的,一擦,揩了满手的灰。

闻归鹤失笑,给她打了水,重新取出块方帕净面。

他擦得很细致,又太过细致。起先只是拭去污渍,到后来干脆弯腰俯身,双手捧住她的脸端详。眼中柔光闪动,堆满苏时悦看不懂的情绪。

他身量很长,掌心宽阔,十指几乎能裹住她巴掌大的面庞。窗外常青松柏被吹得一阵乱摇,叶片刷刷作响。

苏时悦不好意思地往后缩,轻松地挣脱他:“脏。”

闻归鹤失笑:“很柔软。”

“嗯?”苏时悦疑惑。

“脸。”闻归鹤指尖探出,在她的面颊上一点,如同摆弄精致的瓷娃娃“不脏,很软。”

苏时悦的脸“腾”一下红了,目光滴溜溜到处乱窜,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多谢夸奖?”

他笑得更真实了些,颇为心满意足地收手。

上头的情绪褪去,苏时悦开始认真梳理这一晚发生的事。

“我们为什么会在越州府?是因为南城的事牵扯容家,不方便继续久住了吗?”

苏时悦转念又道:“虽说容二当家乃是玄玉所杀,但玄玉行踪莫测,我们是不是得回现场找点物证,证明我们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