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中满是兰草清香,让她心中安定,苏时悦情绪稍稍稳定,反过来拍了拍闻归鹤的后背。
“就算你挖了陷阱,请君入瓮,也是他们对你有杀心才中招。”她握紧他的肩膀,说得咬牙切齿,“是他们十恶不赦,合该天诛地灭,不关你的事。”
“鹤公子,你很好很好,没必要给自己强加负担。”她不知想到什么,自作主张地美化了他的行径。
真挚的话语太过动听,温暖像火焰般将他席卷,紧紧包裹着他。待闻归鹤寻回神智,他已经略略俯身,正式回应苏时悦的拥抱。
“对不起。”他双臂收紧,不由自主地戴上假面,柔声细语地安抚,“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来得迟,苏姑娘,可有遭遇危险”
少女长睫被泪水打湿,黏连在一起,鼻翼扇动,双唇紧抿。她抽抽噎噎:
“你要走,你早说啊。无论是做见证人,还是帮你圆谎,我都愿意做。可你不能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原地。”
“我差点儿死了。”苏时悦哭到最后,不断打嗝,可怜兮兮地倾诉。
闻归鹤:“是因为那只半妖吗?”
“对,没错,就是他。”果然,只要他提到玄玉,她便会花容失色,急切地往他身边凑,“公子是从他手上救下的我吧?他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受伤?”
闻归鹤明知故问:“怎么如此慌张?别怕,他不过是徒有其表。我稍加出手,便落荒而逃。”
“不愧是鹤公子。”苏时悦一哄就好,当即破涕为笑。她意识到自己抱得有些久,不好意思地挣脱他。
“那家伙危言耸听,自称伤害公子,把我吓得不轻。结果碰见本尊,怕是连三下都没成果。如此宵小,不足为惧。”苏时悦抚着胸口,长吁短叹。
旋即话锋一转:“但公子切不可掉以轻心,此半妖心理扭曲,因为自己的过往仇恨每一个人。他如今被你所破,必然心存怨念,欲施加报复,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