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闻归鹤在温水中洗净手帕,交到苏时悦手中,直起身子后便开始咳嗽:“光是,容家的事,便需数月,时间…收尾。”

出口的话断断续续,语不成句。

苏时悦:“容家,容家怎么了?”

他目光流转,看向正

门处。苏时悦这才发现,那儿贴了张隔声符。征得同意后,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揭下隔声符。

无形结界消散,外界立时亮了好几重。

惨叫声、哀嚎声、问话声,骤然响起。

烛火通明中,座椅推拉,“哐当”声不断。呼喊声此起彼伏,交谈声混乱交织,差役扯着嗓子大喊“这边”、“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纷纷乱乱的嘈杂声中,莫言阙的指挥声好似定海神针,尤为清晰。

“医师前往临时棚屋,重伤之人转至医馆。”

“记录伤亡,张贴告示,安抚百姓。”

“三队,随我走。”

鞋履与地面摩擦,脚步声如急促的鼓点一般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

苏时悦毫无准备,连着倒退数步,心情骤然降至谷底。千言万语化成震耳欲聋的巨浪扑面而来

“容家,也出事了?”她呆立在门后,一时间甚至反应不过来。

她结结巴巴,连回头都忘了。

直到听见身后喘咳,苏时悦急忙回头,见闻归鹤有些站不稳。

他像是心头存了要紧事,一直不敢放松。等苏时悦醒来,问明她对他看法,事情尘埃落定,才长长松了口气,抚着心口,歪歪斜斜朝圈椅歪去。

唯有眸光依然沉稳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