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谢珩忽然道,“我奉陛下之命清查的江南盐税案。彼时谢某在巡盐御史的卷宗里发现了一桩将贪墨皇家园林的建造公款,以次充好,将金丝楠木梁柱替换为了黄杨木的,赃款正是流入了令爱兰欣小姐的钱庄。”

他刻意停顿,看着陈元义瞬间煞白的脸:“当时,谢某想到此案涉及贪腐,应转由御史台审理,便没有多说。可是若此事与太子结亲一事牵连起来……”

“谢大人慎言!”陈元义立即堵住他的嘴,“小女兰欣确非嫡出,但太子殿下要与之结亲的就是兰欣,因此兰欣必须是嫡女,倘若揭破她是外室女的身份,岂不是要太子殿下脸面难看么……”

“太子是什么时候与兰欣小姐相识的?”谢珩问。

“四月初八,在大报恩寺。”陈元义道。

谢珩瞳孔微缩。四月初八,那一天是白芷柔流产的日子,那一日,崔令仪也在大报恩寺。

她说她那日在大报恩寺给太后抄经,可是那日太子和陈兰欣竟也都在大报恩寺。崔令仪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被太子所害?太子既已布局至此,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同于长公主和崔令仪,谢珩从来没有轻视过太子殿下。若说他文武韬略不如长公主,或许是有的,可是他心思智计绝不可轻视,否则,一定是会吃暗亏的。

他想到了崔令仪。

“陈大人,”谢珩道,“今日谢珩来此,原是为了调查另一桩案子,并无意与陈大人的陈年旧事。只是在那桩凶案之中,陈小姐是关键的证人,如此,恐怕要让陈大人把令嫒请出来一叙。”

陈兰欣的相貌确实比陈莲心清雅秀丽。眉目勾画着淡雅的珍珠妆,眉作远山黛,樱唇点绛朱,面色敷粉如雪,若她和陈莲心站在一起,太子殿下确然是会选陈兰欣的。

她举手投足也有度,像是世代簪缨,精心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