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我很冷淡,几乎不与我说话,父亲……父亲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知道,在他们心里,只有陈兰欣才是真正的女儿。”

“陈兰欣的未婚夫是不久前才定下的。婚事敲定以后,不知是谁告诉母亲,陈兰欣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还找出了许多当年的证据。本来母亲心疼我的遭遇,提出说要把陈兰欣的这桩婚事让给我,可后来见了我,我很笨,什么都学不会,模样、性格、才艺,我样样都比不上她。也是因此,父亲另给我寻了一户人家,说是刚刚中举的举子,叫作田逊。听说那个田逊家里很穷,还是从外地来的,我不肯,父亲却骂我没眼界,过几日便要和他下定了。”

“我没有办法,只好来找崔小姐。这位大人,崔小姐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不肯见我,难道,难道她也没有办法?”

谢珩却问:“田逊?可是云州人士,今年正是二十有七,中举三甲末等?”

“是,大人。”陈莲心道,“这个问题崔小姐也问了我,所以我知道。”

田逊,就是当时要拐带李如璋李小姐私奔的那个举子。

谢珩察觉到一丝不妥:“那陈兰欣的夫家又是哪家哪户?”

“我虽不知道陈兰欣要嫁谁,但我听他们说那样子,便是个金尊玉贵的大家公子。陈兰欣将我的人生都抢走了,今日竟然连我的丈夫也要抢走。她才是真正的外室女,凭什么?”

陈莲心道:“我总是听他们提到那人,说他‘身居东朝’、是‘国之储贰’,还有别的什么劳什子,很尊贵的样子。”

第42章 第42章佛口蛇心

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敢被称为“身居东朝”“国之储贰”了。只是陈莲心的父亲陈元义,如今不过从三品下,竟然可以把自己的女儿送去东宫当储妃?

即便不是储妃,只是做个侧室,牵连之广影响之深,也不可同日而语。

谢珩直接联想到,太子迟迟不肯定下储妃人选,难道是他心中有人?若他对陈兰欣早早有意,那就不好办了。太子认定的人,难道还有转圜余地么?而陈莲心又如此,难当一国之母。陈家以外室女偷换嫡女,这牵连竟然如何之光,即便他现在官至大理寺少卿,也不敢直接说就能为陈莲心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