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左首跨出一步,朝长公主微微躬身,随后又道。
“驸马既然自认为大周天子的家臣,便不会不知道‘主辱臣死’的道理。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身为天子儿女,当为吾主。而驸马自称天子家臣,却口口声声逼迫于吾主,替藩王妃妾出头,如此臣女不得不怀疑赵王是否有以紫夺朱之心,不得不怀疑驸马所以为主,是否非是我大周天子。”
真是傻子。
长公主怎么就看上他了,真是古早虐文手动降智,还是被他皮相所惑,忽略了他其实没有长脑子。
崔令仪一直觉得“长脑子为了显得高”只是一句笑谈,没想到今天得见,居然是真的。
左昭没了脑袋,差不多只有一米七,确实不高。
他今天说这些话,不是明晃晃地把自己和赵王的把柄送到公主手中吗?现在好了,三言两语就被定义成了谋反,公主想和离看来也没啥难的了。
“你是何人?”左昭怒问。
“在下吏部尚书崔骊之女崔令仪。”她道,“见过驸马。”
左昭怒极反笑:“我知道你,你最近在京中很有名气。”
“听说你上个月还追着赵王到处跑,这个月就翻了脸,到处帮京里京外的女人出头,歪曲事实,乱阴阳序,杀夫案在你巧言令色之下都可轻轻揭过,如今怎么又站在这儿?”
崔令仪道:“原来驸马也听过我的名字。”
“那驸马也该知道我是为什么不追着赵王跑了。”她道,“他亲手给赵王妃下砒霜,想要毒死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若非王妃命大,现在早已身向九幽。如此品行实在不堪为主,不想驸马和我的观点竟然不大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