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要准确判断死因,需要综合考虑死者的病史、生活环境、近期接触史以及全面的尸检结果。古代条件有限,更多是依靠仵作的经验来判断,因此存在错检漏检,是较为寻常的。

且秀姑这个案子,疑点不仅在于葛二牛死状凄惨。罗月姑曾言葛二牛死前并无异样,是突然之间发病的。也就是说,若是中毒,那下毒之人必然是他极为亲近之人,否则难以有机会下毒。但罗月姑又称,秀姑与葛二牛关系和睦,并无龃龉,且秀姑性格柔顺,又胆小怕事,实在不像是能做出此等狠辣之事的人。

案发之后,秀姑第一时间就被县衙抓了起来,哪里有机会与人串供?但偏偏县衙就在秀姑身上找到了所谓“与人通奸”的罪证,这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此案我会重新审理。”谢珩沉吟片刻,道,“只是若要开棺见骨,还需征得葛二牛家人的同意,且开棺一事,毕竟事关重大,还需上报给大理寺卿,由他定夺。”

崔令仪点头:“我明白,只是事不宜迟,还望大人能尽快。”

谢珩应下,随后又嘱咐崔令仪:“你身上有伤,且又奔波了一日,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崔令仪却道:“无妨,左右我在家中也无事,不如在这里等大人的消息。”

谢珩拗不过她,只好吩咐下属准备茶点,让崔令仪稍作歇息。

大理寺内,气氛凝重。谢珩深知此案关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拟写了一份奏折,将葛二牛一案的疑点以及开棺验尸的请求一并上报给了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认可此案疑点,同意开棺复验。随后,谢珩与崔令仪亲自前往葛二牛家中。

葛二牛已经下葬,葛母对开棺一事极为抵触。葛母道:“我儿已经入土为安,你们为何要扰他清静?莫非是想看他死后也不得安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