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学员身材矮小瘦弱,脸色蜡黄,她仰头望着崔令仪,一双大眼睛倒是水汪汪的。

“你妹妹怎么了?”崔令仪不敢用太大力气向她回话,轻声问。

“我家姓罗,我名月姑,我妹妹名叫秀姑,性格柔顺,自小就体弱多病,胆小怕事。”

那女学员娓娓道来:“自我四岁,我们的父亲就去世了,我姊妹二人随母亲到仓前镇舅舅家生活。长大成人之后,舅舅将我嫁给屠户,将我妹妹嫁给猎户葛二牛。”

“上个月初二,葛二牛突感不适,回到家后很快浑身发热,当天下午就口吐白沫病故了。葛二牛的母亲,也就是我妹妹秀姑的婆母,觉得死状有异,前往县衙要求验尸。彼时,葛二牛已经浑身青黑,尸身长满水泡,口鼻内有鲜血流出,知县老爷认为他是中毒身亡的,并怀疑是我妹妹所为。”

葛二牛,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又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我妹妹自然不肯承认,谁知县衙竟然对我妹妹施以酷刑。我妹妹挺不住了,只得承认是她所为,随后县衙认定我妹妹必定是与人有染,所以才害死丈夫。可我妹妹清清白白,自然说不出那人的名字。后来有邻人作伪证,说看见我妹妹与同村的杨大鼎有所往来,便认定杨大鼎就是奸夫。”

“杨大鼎本来也不肯承认,后来实在难以忍受酷刑,这才画押。当地县衙就将此事上报给了大理寺。最近我听说,大理寺已经判处我妹妹秋后问斩,可我妹妹确凿是冤枉的啊。”

“我是听闻崔小姐的名声才上京来的,崔小姐心细如发,智计过人,我斗胆请求崔小姐帮我妹妹申冤,为此,我愿将家中田宅全部赠予崔小姐,只求公道二字,只求换回我妹妹一条性命。”

说到这里,崔令仪便想起来了。这个案子谢珩日前曾给她讲过,她有印象,谢珩说这案子是屈打成招必有冤情,既然如此,为什么会这么快判决秀姑秋后问斩呢?

崔令仪沉吟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