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道:“证人叶二在此。”

叶二郎也被带上堂来,他格外紧张,颤声道:“下官可以作证。”

崔令仪道:“原是我推断有误。当年老郑王见到沈玉棠后,的确有心强夺臣妻,但最终碍于自己的声名没有出手,是沈玉棠自己去找他的。”

“沈玉棠与沈芙蓉相遇后,沈玉棠得知沈芙蓉为她所遭受的一切,不忍让她独自面对,因此才向老郑王自荐枕席。此事周明远是知情的。”

她这句话落下,公堂之上一片哗然。

“那日我去周宅,特意要求去了沈玉棠的卧房。有一件事吸引了我的注意,就是卧榻之上,还有一个沈玉棠尚未绣完的绣绷。”

“我原本以为这是沈玉棠被迫假死的证据——因为她没有做好准备,仓促假死。但后来我明白了,这是周明远蓄意遗留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

“周明远在沈玉棠死后确实非常后悔,并且渐渐理解了沈玉棠的苦衷。但是当初确实是他逼迫沈玉棠不得不假死的。”

“他为了什么?”有人问。

“为了他的官声。”

“周明远一心要做纯臣,既然要做纯臣就不能和王公贵胄过从甚密,更何况是这种丑事?周明远难以接受沈玉棠,与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我那日去沈玉棠房中就有感觉,沈玉棠房中太干净太整洁了,没有生活过的痕迹,却又随意地将绣到一半的绣绷扔在卧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