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乌发如墨,铺在白玉枕上,因为她的折腾,被褥已经滑到了腰际。

两人共盖一床被褥,她那边有动静,谢容与这边自然能感受到。

他起身,看了眼庄蘅,这才发现她藕荷色的寝衣也乱了,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了半边如白玉般的肩头。欺霜赛雪,即便是在黑夜中倒也能看得清楚。

他将她的寝衣理好,又将被褥重新盖上。谁知她似乎是感知到有人在碰自己,玉臂一扬,落在他胸口。

他握住她的手腕,下意识地摩挲着,口中警告道:“安分些。”

尔后他将她的手臂放下,也塞进被褥里,自己则重新躺下。

但不过片刻,那被褥便又重新滑到了她的腰际。

谢容与端详她片刻,最终伸手,直接将她连同她凌乱的衣衫一起,狠狠搂进了怀里。

这下一切都安静了。

被褥妥帖地盖好,周身温暖而熨帖。

庄蘅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只能选择安分入睡。

他缓缓吐了口气,将手放置在她的腰后,阖上了眼。

辰时,东方既白。

谢容与醒得比庄蘅早。小姑娘一睡就不知餍足,恨不得醒来直接用午膳。

但他格外有耐性,就这么盯着她的脸瞧,静静地等着她转醒。

于是她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谢容与的脸。

她还迷迷糊糊的,睡眼惺忪道:“你为什么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