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止狠狠瞪着他,嘶哑着嗓子,用力摁住伤口道:“那你为何不直接动手?”

谢容与拿出了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鲜血,抬眼对他道:“因为我准备去救你那位四小姐出来,所以没空处理你的尸首。像你这样的夫君实在无能,既然救不了她,便只能等我越俎代庖地出手相救了。你不要怪我,毕竟我也是她的兄长,为她出面,理所应当。”

谢容止咬牙,“你……”

谢容与猛地将帕子扔在他的脸上,嗤笑一声,没再等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说实话,他自己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多少有些急躁了。

即便杀了谢容止的想法早就在他脑海中徘徊,他恨不得拿起刀便直接了结了他的性命,好给幼时的自己报仇。但从有了庄蘅开始,他对他的恨便更深了,也更克制不住了,脑中只是不断回荡着三个字“杀了他”。

他本来只想掐住他的脖颈给他一些教训,但他一想到他说的“日日温存”,还有他牵了庄蘅手的事实,他便怒火中烧,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于是想也没想,便立刻拿起了刀,捅向了自己的弟弟。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如今的形势,即便双方已经基本挑明,但他也不该做这样冲动的事情。

于是谢容与心中懊悔了片刻,随即便调整好情绪,吩咐婢女将谢容止给庄蘅的玉镯拿上,转身准备离开谢府,乘马车往国公府去。

去国公府当然是为了救庄蘅,但也不完全是为了救庄蘅。若是国公府还这么查下去,迟早会发现府中有他的眼线,那么他的眼线便会成为一枚弃子。

他需要把这两个人同时都救出来,接庄蘅出国公府,同时,撇清他那位眼线的嫌隙。

这并不是一件易事。

谢容与上了马车,一路往国公府去。

庄蘅仍在房中被禁足,于是什么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