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炽热而直接的欲望。

从前他从未有过这方面的遐想,也从未对过任何一个躯体动心。情或爱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他一个在一条不归路上行走的人,不该拥有,否则它必将成为自己的软肋。

或者说,他一直本能地在压制自己的欲望。

但庄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除去了他的伪装。

其实她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抱住了他,这没带任何情欲,只是一种安慰,或者,讨好。

他不清楚。

但他却仅仅是在抚摸到她后背上的系带时便遐想连篇,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然而庄蘅却还是那么没有察觉,甚至一无所知地继续同他相拥。

于是他忽然就忍不住想要唾弃自己。

同豺狼虎豹在一起久了,他从不觉自己有何肮脏。此刻对着她,他内心却浮现出久违的自卑的情绪。

从最开始他便明白,他配不上她。但嫉妒和占有的快感作祟,让他还是舍不得放手,甚至不惜在背地里默默窥视一切。

幼时他便像现在一样唾弃自己,只不过是唾弃自己纯白如一张纸,所以无能为力。而现在他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时,却又唾弃自己并不如一张纸。

他隔着褙子抚摸她后背系带的手几不可闻地抖了抖。

但庄蘅仍旧一无所知,心里还奇怪为何他今日如此,规矩。

对,规矩。

上次他是如何紧搂着她不放,以至于她不得不张口咬了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她俯身久了,腰有些酸,不得不小声提醒道:“谢侍郎?”

你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