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神,松开了手。
她直起身,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谢容与却问道:“这么做,是何意?”
庄蘅忽然明白了,他可能真的不大明白拥抱的含义。那么事情就真的如她推测的那般,没有人在此之前这样拥抱过他。
于是她也真的有些好奇和惊诧了,怀疑他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一个完全无爱的环境里。
如果换做是她,她恐怕早就喘不过气了。
他之前说过,谢麟不喜他,那么赵夫人呢?她是他的生母,不可能连这点温暖都不肯给予吧。
她小心翼翼道:“你……之前,从未有过吗?”
谢容与面无表情道:“我早就忘了。”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还是真的只是很久都没有过了。
她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了,下位者不会对他一个上位者给予,而谢府里的诸位,又不肯对他关爱。
不过庄蘅从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下位者,至少在有关爱的方面,他知之甚少,甚是算是浅薄无知,总得她一一来调教。
但她的怜悯只在一瞬间,他一个并不懂得如何去爱人的人不是更可怕吗?所以她现在更庆幸自己准备逃跑的计划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两个人皆沉默了片刻。
庄蘅抬眸,却忽然发现这雨势已经转小了。
她该走了。
于是她起身,对着谢容与道:“谢侍郎,这雨变小了,我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