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弹着弹着便忽然搁了手,扭头质问庄蘅道:“姨母为何要送你来这儿学琴?”

庄蘅斟酌道:“夫人……夫人她觉得我才艺平平,什么都不会,所以把我送来了。”

“胡说。”她冷哼一声,“明明是为了你嫁进谢家做准备。”

庄蘅只能承认道:“好像是吧。”

她的脸色立马阴沉起来,“你也配同我一起学琴?如此愚笨,根本就不配学琴,更何况还是同我一起,只会白白耽误了我。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怀好意,你自己学不会也不愿让我学得好,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忆柳,从明日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她。”

忆柳和庄蘅面面相觑,只能好声好气,“沈小姐,四小姐能来这儿,也是沈夫人同我说的,让她不再来这儿,国公府那边也不好交代吧?”

沈思雁狠狠地瞪着忆柳道:“我也不知姨母在想什么,居然让一个庶女和我一起学琴。不过不要紧,只要我告诉姨母她是如何干扰耽误我便好了,姨母自然不会让她再来,只会狠狠责罚她。”

说实话,庄蘅都要感慨沈思雁对谢容止的一往情深了,这么处心积虑地排挤她,还不是为了吃一口谢容止的醋吗?

但她这一招确实歹毒,周氏自然是无条件偏袒和相信沈思雁,她若真这么说,最后倒霉的只会是庄蘅。

于是她起身,对沈思雁道:“沈小姐,我承认我确实在这方面不及你聪慧,兴许是有些耽搁你了,那从明日开始,我下午来琴坊和忆柳学琴吧。”

沈思雁也起身,对着她高高在上道:“你根本就不配学琴,从明日起,你不许踏入琴坊半步。”

庄蘅见过跋扈的,但没见过这等蛮不讲理之人,这会子也气得红了脸。但她平日里性子就软,这会儿就算生气了也没什么震慑力,让人看起来反倒是委屈大过愤怒,“为何?是夫人让我来学琴的,我为何不能学?忆柳都没有说我半句,你又凭什么说我不配?”

沈思雁冷笑道:“凭什么?忆柳是我阿娘请来专门教导我的,若没有我,忆柳会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