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去一趟谢府罢了,他似乎也没有必要亲自来接自己吧,真真奇怪。

但她一直告诫自己,一定要对谢容与温和、乖顺一些。今天她一定要始终保持着感激涕零的态度。

于是她罕见地很乖顺道:“谢侍郎,你怎么亲自来了?”

他随意道:“今日陛下不上朝,我也难得得了个清闲,实在无事可做,便勉为其难地来接你。”

勉为其难?

庄蘅在心里哼了声,没理会,熟门熟路地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刚坐定,忽然她道:“谢侍郎,昨夜给我送金簪的人是谁?”

“同你有何关系?”

“我有些好奇,所以想问问。”

他话说得却犀利,“我若告诉你了,说不定哪日你便把这个人给供出去了。庄蘅,你对我过河拆桥、背信弃义的本事我早有领教,你始乱终弃的本事更是不遑多让,在这一点上,你还想让我相信你么?”

他说的话里隐隐透着控诉的委屈,庄蘅却觉得自己更委屈,她只是随口问问是谁,他若真不告诉自己便罢了,还来指责她,说的她好似是个负心女。

天地良心,他们两个人既没有任何承诺,更没有任何关系,她又什么时候始乱

终弃了。明明从始至终狠狠拿捏着她的人是他,他逼着自己,动不动就动刀子,还不许自己离他远一些了。

她想替自己辩解,却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