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主题是感激涕零,她提醒自己。
于是她弱弱道:“不说便罢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嘛。”
“你只需知道,那个人在国公府,就相当于我在国公府。”
“那昨日李家的事你也知道了?”
谢容与垂眸理着自己的衣袖,口中道:“说到李家,我倒是有些惊诧。本来以为你会直接同李家人说,李栩是我杀的,结果你倒是没说出来。所以你是不小心忘了,还是特意替我遮掩的?”
庄蘅颇不自然道:“遮掩?那倒没有吧……”
他抬眸,盯着她,威胁道:“庄蘅,好好说话,否则我现在便把你扔下去。”
“谢侍郎需要我替你遮掩吗?我只是觉得把你供出去……不大好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
他却笑了声,算是放过她了,“我还真是颇为欣慰,以四小姐往日背信弃义的手段,我以为你会立刻同李家人说,李栩是我杀的。”
有时候谢容与都惊诧于自己对庄蘅的包容。
他在知道她没有把自己供出去后,内心格外满意欣慰,总觉得自己救的人好歹没有那般全无心肝,于是连夜差人将金簪送了过去,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送完他便有些后悔。兴许只是他自己在感动,兴许庄蘅只是忘了把自己供出去,所以他为何要上赶着去关心她?
他什么时候会因为庄蘅这么一点忠诚而感动了?忠诚在他这里好像应当是最基本的准则,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违反,他却可以原谅。
他心里颇为厌恶自己的行为以及对庄蘅的宽容,于是也不愿再谈及此事,只是伸手道:“给我。”
庄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道:“给什么?”
“金簪。”
“可是……这是我的呀。”
“你的?那是谁把它丢在藏书阁上的?把它妥善保管到现在的人是我,如今这金簪也应当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