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在朝堂之上,他向天子提起赵王在封地屡屡触犯国法,目无王权,罪名极大,应当削去王爵。于是昨日天子便下旨派官员前去查办此事,若情况属实,便会削去王爵。
那赵王报复心极强,知道后慌乱无比,心中愤恨,便特意派人在暗处潜伏,在百官上朝的承天门外当众射了他一箭,正中左肩。即便那刺客当场服毒自尽,却也被人发现是此人是受赵王指使,在此处公然行凶。
他也是第一次受这般重的伤,如今伤口刚敷上药,即便他早就习惯忽略身体的痛感,却也能感受到那处伤口深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庄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手抖得愈发厉害,“你冷静些。”
她早就熟悉他的作风,他不怕疼,不怕旁人对他身体的伤害,当然也不会怕自虐。
所以现下他拿出这把曾经伤害过他的金簪,没有将锋利的部分对准她,而是对准了自己的伤口。
谢容与看见她的恐惧,却格外平静,只是将簪头碰上自己未愈合的伤口,“我知道,四小姐一向不在乎我,恐怕我死了,你也只会拍手叫好。那今日我便替你出出气。”
他话音刚落,便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向前捅了过去。
簪头直接插进刚撒上药粉的伤口,鲜血流出,滴落下来。
疼痛席卷过身体,但他不以为然,淡淡垂眸,仿佛魂魄早就离开了这躯壳,仿佛这躯壳与他无关。只不过看见鲜血滴落,他怕那血会落在她的手上,脏了她这件新衣裳的袖口,让她心疼,便将她的手向左轻轻拉了拉,于是他的鲜血便全部落在了他自己的手臂之上。
庄蘅早就傻眼了,吓得不敢说话,只是颤抖着声音道:“你疯了……”
鲜血仍然不停滴落,那伤口和鲜血在他白皙的肩膀之上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她仿佛都能感受到疼痛,更何况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