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她又走到庄蘅身边,看似是嫡母对庶女的关切,口中却道:“今日之事,我便知有你的过错。如今闹成这样,你便满意了?沈家同国公府的交情白白都被你毁了!后头几日你在谢府,便安安分分地待着,待你回来后,这笔账,咱们再慢慢算。”

庄蘅很无奈,甚至觉得好笑。

什么叫有她的过错?

还真真是不分青红皂白。

于是她装作没听见,轻轻哼了声,只是闭着眼。

她现在可是个病患,谅她也不敢对自己太过分。

周氏见状,冷哼一声,转身便去对着沈家夫人关切道:“也不知思雁如何了?你且带我去看看她。她身子本就弱,落了水也不知会怎样……”

她的声音渐渐远了,庄蘅知她已经离开,尔后便听见了谢容止的声音,“四小姐,你不必忧心。府上侍医妙手回春,定能让四小姐尽快痊愈。”

“好,有劳三公子挂心了。”

待庄蘅被带进谢家,庄窈立刻陪在她身边,忿忿道:“那沈家嫡女也忒蛇蝎心肠了些,青天白日便敢如此行事。”

庄蘅却笑道:“阿姐,你都有四个月身孕了,还是莫要替我生气了,她不是也落水了吗?苦头她自己也尝到了,想必日后也不敢如此行事了。”

“总得让她畏惧的才好,否则只会肆无忌惮。”

庄蘅被单独安置在一间房中养病,不过她每日能做的事实在太少,她看不见,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人影和光亮,于是只能躺在床榻之上。芙蕖等几个婢女整日忙活着替她煎药,然后她便一碗一碗地服用下去。

无趣,太无趣了。

芙蕖她们煎药时并不太能理会她,她唤着几个人的名字,想让她们陪自己说说话解解闷,其中一个婢女却笑道:“四小姐,您还是让奴婢安心煎药吧,等煎好了药奴婢再陪着小姐说话。”

于是她只能无趣地重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