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谢容与是什么人。她只能确定他不会伤害自己,但他到底会不会逼着自己杀人,她并不确定。
若是这支箭真的放出去了,她又该如何。
庄蘅觉得事情正在崩坏的边缘游走,她却只能喘息着道:“你放手。”
他却根本没理会她,反而仍旧拉着弓对准了不远处的庄非,“握好,我马上便会松手,若是这箭意外射中你那位好爹爹,可怨不得我。”
庄蘅实在忍不住,只能颤抖着无助道:“我答应你,你放开我。”
谢容与却仍旧无动于衷,“答应我?庄四小姐每每话说得都好听,让我怎么信你?”
她如今被迫握着这弓,仿佛都能看见片刻后这箭飞向水榭,尔后有人轰然倒地,鲜血飞溅的模样。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落了泪,哽咽着道:“谢侍郎,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你先放开我。”
他淡笑着,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直到发现她是真正畏惧了,这才将手松开。
庄蘅垂眸,泪水滑落,他却颇有兴致看着她落泪,嗤笑道:“现下知道怕了?”
她早该乖乖听他的话。
她抹了把泪,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直直地看着他。
庄蘅现下确实是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
谢容与知道有很多人恨他入骨,但没有人像她一样坦然地表露她的恨意。经此一遭,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了,掺杂了更多的恨意,但一想到这一点,他却奇怪地兴奋了起来,仿佛全身的血都翻涌着,叫嚣着要涌出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