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恨才能支撑一个人走得更远。
他倒是好奇起来,她若是真正恨他,她会做什么。
她若是真有胆量拿起匕首架上他的脖颈,那才有意思。
于是他颇有兴致地笑道:“恨我么?恨我你也还是要乖乖帮我做事,再把你的兄长推出来送死,否则你都自身难保,庄四小姐。”
庄蘅被他激怒,一把拔下发髻上的水仙金簪,想也没想便直接朝着他的胸口刺过去。
那金簪锋利,她只是稍微用力,那簪子便没入了大半,瞬间便有鲜血涌出,落在她手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猛地松手,将手上的鲜血擦去,有些发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却已经忘了,让他受伤并不能让他感到痛楚。他早就习惯忽视自己这副躯体的本能感受,疼痛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反而有时只会让他更兴奋。
譬如现在。
谢容与只感觉那金簪冰凉,插入自己胸口,疼痛很微弱,反而调动了他的五感,让他再度兴奋起来。
兴奋的原因简单,从前的庄蘅像只怯生生的兔子,胆怯而懦弱,而现在的她却可以张开口去咬他。
而这只兔子又是他救下来的。
于是这样的转变在他看来,便是无比新奇。
他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垂眸瞥了一眼那金簪,语气如常,“胆量大了些,只是你方才不如再用些力,便可直接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