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如雷,出了一身的冷汗,明知是入虎穴,也不得不跟着他进去了。
谢容与慢条斯理地点了灯,灯火映着他的身形,无论如何看,也不像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但庄蘅没心存侥幸觉得他能放过自己,不等他开口便慌张解释道:“谢侍郎,我真的只是在找我的玉佩,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淡笑道:“你方才没看见我?”
她不敢扯谎,只能老实道:“我方才,好像看见了一个同侍郎很像的人,但我不知是不是,也不敢看,立刻便走了。”
他点头,“是我,你没看错,你不也看到我挨了罚么?”
她急得额上冒汗,抬眸看他道:“是。但是……挨罚倒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儿,我在国公府时,也常挨罚。”
谢容与听了她这话,心中微微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猛然凑近她,低声道:“这重要么?我之前便同四小姐说过,若是不安分守己,你哪日离府,哪日便是你的死期,看来你记性确实不大好。”
她直直地对上他满是墨色的眼,本能地退了退,垂眸,小声道:“我记得,今日我是不得已,玉佩贵重,若是丢了,来日我回了国公府,必受重罚。”
他神色不改,“从之前你闯入我房中,到今日又碰见,如此巧合,不知是四小姐活腻了,压根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还是……本来就另有所图?”
她也不知如何解释才能让他放过自己,刚想张口,却忽然听到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二哥,庄四小姐在你房中吗?”
是谢容止的声音。
她这么久没回厢房,若有人发现后四处来寻,也是正常。
庄蘅第一次如此庆幸谢容止来找她了,她想张口告诉他自己在这儿,一抬眼,又对上了谢容与的眼,于是便硬生生把那句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