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张了张唇,不知该如何答她,宋瑾便要过来抓她手里的信,却被她往背后一收。
“夫人,还是等大人回来吧。”
“他们说什么了?”
杜鹃越是不肯说,宋瑾便越是担心,拖着病中的身子就要过来抢信,杜鹃怕摔着她便没敢躲。
信是给她的,封口并未封住,她急急打开,开头两个字便已叫她震住。
那是一封休书。
似乎也不必再往下看了。
季舒白坐在台阶上,眯起眼睛看着淡淡紫薇花在湛蓝的天空里摇晃,不禁回想起当初来。
那个时候的宋瑾有多坏,心思有多毒,竟会用那种法子来威胁自己。
可是再一想,她不还是把那张纸扔进了灶膛,空无一物地来威胁自己么?
她从始至终都在赌,赌自己是个好人,是个会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那个人,从未真正想过要去害他。
那现在呢?
季舒白胡思乱想着,却想不出答案来,只得又猛喝一杯酒,直到彩棠跌跌撞撞地找过来。
“大人,大人,夫人要走了。”
宋瑾决定离家,带着休书彻底离开季家。
季舒白连信都写好了,她也不必当面再去说了,既然大家心里都有了准备,何必当面撕破脸,体面一些不好嘛。
都说爱使人勇敢,宋瑾只觉得爱使她怯懦。
怯懦到不敢在季舒白面前承认自己做下的事情,不敢命令他收回休书,甚至不敢跟他告别。
她让杜鹃和春云收拾东西,整理的时候才发现要带走的东西远比想象的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