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直知道宋瑾行事乖戾,不走寻常路,但他始终认为宋瑾心中有自己,却没想到如今要求知府大人弹劾自己,害的自己被罢官的人竟是她。

他捏着信往内院走去,短短一截路竟走了许久,及至走到分岔路口时,忽然想起到家那日,宋瑾便是住在那间小院里。

当时他以为她是思念从前,如今想来,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分割。

她要跟他分割开来。

季舒白拐进了岔路,走进那间空无一人的小院。

紫薇花盛,蝉鸣不止,季舒白的心却如坠冰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宋瑾,干脆瘫坐在台阶上。

“大人”

杜鹃跟在身后进了来,季舒白听见声音却只是闭上了眼。

“拿酒来。”

杜鹃折身出去,等回来时手上已经端了一壶酒和酒杯来。

季舒白身边也没有桌椅,便只摆在阶上,杜鹃蹲着替他筛酒。

季舒白松开抓着信的手去接酒杯,一饮而尽,连饮数杯。

杜鹃刚要开口劝,就见季舒白又闭了眼。

“让我静静。”

杜鹃只得退出去,余光瞥见地上那封信。

从前阿荣教过她几个字,信封上的字也不复杂,她认出来了一部分。

是给宋瑾的。

宋瑾原是坐在床上等着,可是候了半晌不见人回来,便叫人帮她穿衣起身,刚要出门就见杜鹃从外头走了进来,手上还攥着一封信。

“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