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昂贵的嫁妆,不过是柴家看在季舒白的面子上帮她充体面的,宋瑾自己万万买不起,此刻既然要走,自然也没有带走的道理。

想到这里,宋瑾便把手上那足斤沉的分心放回了桌上,所有陪嫁首饰统统不带。

至于衣裳,等她做回了食铺里的厨子,也是穿不上了,而且也都是季舒白给她的料子裁了,她也全留下了。

只有一件,杜鹃捧出那年冬天季舒白送她的暗玉紫的短袄和褶子裙,正要往箱笼里头装去,却被宋瑾拦下了。

“这些,都不必带了。”

“那咱们”

那就没什么可带的了。

“我嫁来时有些现银嫁妆,将那些现银称出来就好。”

杜鹃心中叹息,却也明白宋瑾那说一不二的性子,只好出去准备称银子。

结果刚走至院中,就见季舒白红着眼睛冲了进来,二人几乎迎面撞上。

季舒白今日怒气冲天,一把就将眼前的杜鹃拨开,直奔进屋里,迎面便看见了桌上的箱笼,和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宋瑾。

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了上来,他伸手便将箱笼里的衣物抓出来扔在地上。

没有一件是他给她裁的,就连那些首饰,她也一件未带。

她把关于他的一切,连带他这个人都扔在了这座老宅里。

走的真是干净。

季舒白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你当真是绝情。”

宋瑾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捏紧了手上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