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白往南京是三月的事情,如今五月已尽,宋瑾独自回了季家老宅,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再回小院的时候忽然见着一条熟悉的岔路。

她想起来了。

那回她陷害季舒白,季舒白为了暂时按下她就把她带回了家,安置在一个小小院子里。

她记得那个院子种了好几株紫薇花,紫的粉的,很是好看。

眼下正是紫薇花开的季节。

宋瑾拐了路,重新走进那间极小的院子,紫薇开着,可是花下却没有交椅,也没有季舒白,更没有脸盆滚得咣当响。

“夫人怎么来这间小院子?”

宋瑾苦笑一声:“这里我住过,那时候我刚陷害过大人,他还抽了我一鞭子呢。”

想起过往,宋瑾忽然轻松起来,让人搬了把椅子来,自己坐在树下开始给她们讲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事情。

讲她是如何威胁季舒白的,又是如何跳湖的,后来是怎么把季舒白从湖里捞起来的。

在水里抱他的时候,他的脸比自己还红呢。

宋瑾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又讲起那年季舒白带她去看赛龙舟,自己讹他一把扇子,后来拿着扇子到宋管事面前显摆,让宋管事以为她和季舒白关系亲近,给她走后门做生意。

再后来再后来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多到宋瑾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干脆闭起眼睛,坐在树下打起瞌睡来。

今天晚上,她想住在这里,也许等第二天醒来,这把交椅上就坐了一个人,在树下慢慢悠悠地喝茶,见她出来就斥责她一句:

“肯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