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白人在南京,虽是罢了官,但功名依旧在,更重要的是名声在。

吴县的村民见他一番奔波,最后却落得个被罢官的结局,纷纷觉得对不住他,以至于离开时甚至有了夹道相送的架势。

宋瑾本想派人去接,后来想想自己干下的那些事,此刻再去扮演关心,往后被他知道实情,只怕也是觉得恶心,还不如算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季舒白。

他的质疑,他的愤恨,他的失望,她一个眼神也面对不了。

于是这天夜里,宋瑾跟杜鹃要了一碗浓浓的姜汤。

“好端端的怎么要喝姜汤?不是不能喝的嘛?”

就是不能喝,所以才要喝,喝完病倒了,想必季舒白也会心软一些。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用上这等伎俩。

低烧,发炎,宋瑾在半梦半醒间一日日等下去。

南京距离苏州本就不远,季舒白乘船自水路回苏州,不日便到了码头。

这天上午,船只靠岸,一身素衣的他身边只有一个青杉陪着下船。

两脚踏上结实的土地,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你说,夫人见了,会不会失望?”季舒白摸了摸下巴,好些日子没有打理,下巴上已经有些扎手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