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恒没有说话。
“大官人不在官场,与舒白又是至交,我今日说了这样的话,也不怕说一句更加大逆不道的话。”
“舒白受首辅大人赏识,这本是他的荣幸,可他这一生仕途,若是全靠首辅大人做保,他便真的完了。”
“人说吃一堑长一智,舒白这个性子,本就是要闯祸的性子,既然要吃亏,晚来不如早来。”
相比较宋瑾处处透着不安分的性子,季舒白那假装安分的性子才是真的可怕,不闯祸则已,一闯怕就是要丢命的祸事。
眼下祸事已来,干脆就叫他吃个大亏,叫他那不易察觉的叛逆彻底的发泄出去,往后处事或许会周全许多,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解救呢?
柴恒站在日头底下看着宋瑾,这个理他懂,可是宋瑾做的这个决定,他不能理解。
有些坏事由外人来劝着做,当事人就坡下驴,一切顺理成章,她也不必做恶人,顶多是顺势而为,大家便都找到路途去理解。
然而没人给宋瑾递那个坡,她自己走了下来,便成了唯一的恶人。
一对夫妻做成这样,他不敢想季舒白知道后会怎么想。
这就是他当初排除万难,执意要娶的女子,一个在他受难时,亲自打压他的妻子。
“你可想过,此事若是被舒白知晓了,他该多难过?”
“大官人可有想过,我做下这个决定,去劝服知府大人联名参他,还要面对卢大人的责骂时,我有多难过?”
“可是难过有什么用?难过能救他呢?难过能让南京那头解了恨么?”
宋瑾忽然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