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长发只用一根银簪束在脑后,一张脸烧的潮红一片,眼帘低垂,嘴唇干裂,红的带血。

如果说从前的宋瑾是伶牙俐齿活泼善辩,那么今日的宋瑾就是死气沉沉萎靡不振,如果不是那一脸的潮红,这个人可以说是毫无生气。

季舒白的心一下揪紧了,想走近些,又没来由的害怕起来,不禁想起那日在公堂上她模糊不清的视线。

她早已审判过他,并给他定下了罪名。

脚步千斤般沉,他缓缓靠近宋瑾,能看见她的身子因为体力不支而轻微地摇晃。

他蹲在她身前:“对不起”

在季舒白进来之前,在宋瑾还有力气的时候,她想过如果再见到他,一定要狠狠地骂他,质问他,甚至打他,可是如今真的见了,听了那句“对不起”,她唯一能回应的,只有眼泪。

季舒白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滚烫的温度传来,烧的他的眼睛模糊一片,掌心很快被泪水浸湿。

他半蹲在床榻边,一遍一遍说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宋瑾无声地闭上眼,脸颊在季舒白的掌心里蹭了蹭,满腹怨气都化成了眼泪。

“我们,成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