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时候,柴家的宋管事亲自过来问询,宋瑾却病倒了,阿荣替她回的话,宋管事便说柴家“体恤”陆掌柜,去授课一事暂缓,等风头过了再来请陆姑娘。

这事也怪不得人家,谁家好人想让自己女儿小小年纪的就跟着一个流言满天飞的女人学技艺呀?

只是这个事的来龙去脉柴家清楚的很,知道宋瑾并不像流言中那个样子,只是当下不得不避嫌。为了表示体恤,在宋管事回话说人病了之后,便派人送了些药材来,叫好生养着,许诺过的那些地都可以照常去种。

宋瑾病倒了,不知道是因为寒了心,还是那日出汗寒了身子,第一天后半夜就烧的滚烫,第二日就起不来身,迷迷糊糊间宋瑾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要烧死了,是不是烧死了就能回去了?

大不了坐几年牢,又不是没吃过苦头,总比在这封建大明不得翻身要好。

然而她没死,春云跟杜鹃还有陈婆子三人轮流照看着她,两个伙计挑了担子出去卖皮蛋,留着阿荣看店,回来的时候再买些鸭蛋,夜里一群人洗鸭蛋,好让女人们在第二日再去做皮蛋。

因为开了春,夏天里那份蚊香钱不能不挣,柴家又许诺地能照用,于是几个人凑在一起商议该安排谁去种地。

老陆要去季家,走不得,宋瑾病了,三个女人也不方便,最后只能是三个男人里头选,最后便是两个伙计去了地里,带了米菜和一些肉,借住在柴家的佃农家里。

反正铺子这些日子也不开了,阿荣索性也放下算盘,早上去买牛奶,白日里挑了皮蛋,能挣一些是一些,总比干坐店里发呆的好。

衙门里的奶茶生意没歇,青杉往铺子里跑的脚步也没歇,只是回回见不到人,本来季舒白写了信过来,然而宋瑾理也不理,如何送来的,还是如何还回去。

杜鹃只说人病了,睁不开眼,看不了信,青杉一回话,当日下午就带了个衙门里的医官过来给宋瑾治病,随着一道来的,还有阴沉着脸的季舒白。

杜鹃没少在背后骂季舒白,真见着人了也是一句话不敢说,只叫春云带医官上去给宋瑾看病,自己迎了季舒白在厅里坐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