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莫鸿福,无凭无据告人诈欺,实为诬告,判加所诬罪二等,杖六十,免刺。念及秀才身份,今日不予动刑,待禀告提学官,撤去秀才功名后再带回府衙行刑。
宋瑾听完了这场简短的宣判,身子飘飘忽忽的。
莫鸿福犯了罪,因为是个秀才便不能立刻动刑,而她就能立刻行刑。
中元节时她曾对季舒白说想学他,可是这辈子都学不了,岂止是学不来季舒白,她连莫鸿福都学不了。
要不是阿荣备了银子过来,只怕她现在就在外头被扒了衣裳,打的惨叫不止了。
宋瑾劫后余生,却没有半分欣喜,杜鹃看她身子摇摇晃晃的便来扶她。
“今日可吓着我们了,大娘听说你出事了,就觉得是元宵节那日她打了大奶奶,这才牵连了你,在家哭的不能走动,我只好让春云留着照应她。”
“咱们今日回去了,照旧做生意,大不了你不说书了,外头交给三个男人,咱们照样能活。”
几个人轮番劝她,宋瑾听的一半漏了一半,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脚步虚浮,等到了衙门外头阿荣连忙给她招了顶轿子给抬了回去。
第133章 是不是烧死了就能回去了?
宋瑾流了一身的冷汗回到铺子,打击到她的不只是污名化,或者说污名化对她而言,至少目前并没有觉得那多重要。
季舒白与她划清界限,让她觉得过往的一切欢喜雀跃就像海市蜃楼,瞬间成泡影。
莫鸿福一场诬告,让她彻底揭了男子的面皮,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满街行走,自由自在地做生意,除非她不怕被人指指点点。
指指点点可怕么?
那是相当的可怕。
这种不伤筋动骨的伤害就像二十一世纪的黄谣,不犯法,但足够叫你被人唾弃。换在现代,好歹还能拔了网线,说走就走,到了新的地方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