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姑娘的声音比那汉子急急忙忙喊大人好听多了,“今日外头好生热闹啊。”

这个叫如兰的姑娘把前头的事情一说,林夫人身边一个叫如意的便插嘴进来。

“什么?把人给打了?”姑娘脸上难掩幸灾乐祸之情:“要我说这秀才也是少见多怪,什么名头都能借着上公堂,说出去是人家有伤风化,他要纠正。可依我看,分明就是惦记那点讼资。你们说,他自己来状告,会有讼资么?”

如兰道:“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秀才的名声可不大好,我上回见着前头升厅,那秀才说的唾沫横飞,都快成衙门里头的名人了,我才不信他真是为了风化呢。若真是为了风化,他才是第一个要跪在堂上的。”

“就是,这讼棍就同那苍蝇一样,没有吃的才不费那力气呢,有了吃了,闻着味儿就来了,管它是粪坑还是菜肴,都不妨碍他张嘴。”

“你这小丫头,说话真是难听。”林夫人虽制止了她,却又赞同她:“不过说的也有理,从未见过女子扮了男装便要上公堂的,摆明了是冲着毁人名声来的,这秀才也是读书读歪掉了。”

如意笑道:“这个我会,这个呀就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

“谁家的姑娘啊,被人这么祸害?”

如兰道:“听说是陆家食铺的掌柜,说起来夫人还见过呢。”

林夫人一时没想起来,如兰提醒她:“从前在柴家,给您表演茶艺的那个,后来季大人给咱们送点心,您还说喜欢来着,就是她家铺子做的。”

“原来是她呀,竟是个女子。”

林夫人这头刚反应过来,外头丫鬟来报,说是季大人求见。

如兰轻轻一笑:“怕不是为了那姑娘来的呢,夫人可要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