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期亲以下自相诈欺者,算诈欺,亦按盗窃罪论。

若监临主守诈取所监守之物者,算诈欺,以监守自盗罪论。

若冒认及诓赚、局骗、拐带人财物者,算诈欺,按盗窃罪论。【1】

宋瑾静静听完,末了问了一句:“诈欺,以财物论,我既没有获得财物,何来诈欺?”

林志和听完也愣了,问了半天罪,也并没有问到诈欺上头去,全在说私德,还把自己的下属给牵连进去,此刻被一提醒才想起来问莫鸿福。

“你来说,她欺诈谁的钱财了?谁让你来提告的?”

莫鸿福道:“大人,此人欺诈,人人皆可揭穿,即使不是诈的小人,小人也可提告嘛,为民除害,人人有责。”

一副防止他人受骗,正义凛然的样子。

“就是说没有人被骗,是不是?我看是你要来诈欺本官。”林志和发觉自己被人耍了一道,顿生火气。

“大人,学生冤枉啊。”莫鸿福见宋瑾极力避开私德有亏,一口咬住诈欺无财的漏洞,立刻改了说辞:“大人,这小女子女扮男装在外行商,行事不检,实在有伤风化,这传出去了,还以为咱们苏州的女子都是这般放荡呢。”

她躲什么,他便往哪里引。

“大人——”

宋瑾与季舒白同时出声,两个人都惊讶了,对望一眼后只听见林志和压低声音冲着季舒白道:“你给我闭嘴!休要掺和。”

季舒白只得噤声,宋瑾继续道:“大人,在我大明并没有女子不能扮男装一说,也没有女子不能行商一说,既然如此,我何罪之有?”

“此言差矣。”莫鸿福道:“大人,违反大明律自然要罚,可是伤风败俗又岂能放过。元宵佳节,人头攒动间公然搂搂抱抱,若是不加以责罚,将来若他人学去,岂非我苏州府满街都是卿卿我我的男女,甚至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