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跪在那里,眉眼低垂,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季舒白离得远,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他猜她应当哭了。

她一向好哭。

其实宋瑾只是觉得吵,堂上吵,堂外吵,吵的她不得安宁,吵的她浑身冰凉。

搂搂抱抱不知检点,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小狐媚子手段了得,扮做男装勾搭汉子,门风败坏不知羞耻,换做是我女儿非打断她的腿

宋瑾听得多了,渐渐麻木起来,季舒白投来的眼神,始终没有对上。

“堂下女子,还有何话要说?”

宋瑾缓慢回神,抬眼去看林志和,平静问道:“敢问大人,我有什么罪过?”

什么罪过?

不检点算罪过么?搂搂抱抱要上公堂么?似乎也不算。

林志和被反问一句,一时竟也没反应过来,这算什么罪名?最多是个污名。

污名难听,但不犯法。

“本官问你,初十那日,你与诸官相见议论,可曾诈欺?”

宋瑾还是问:“大人,奴家一个从良奴仆,不懂何为诈欺,大人可否解释一下?”

林志和火气正盛,此刻竟还要给她解释何为诈欺,他恼的把头一撇,叫底下司吏去给宋瑾解释。

何为诈欺?

凡用计诈欺官私以取财物者,算诈欺,以盗窃罪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