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过两个月的税收起来也方便些。我可跟你说啊,户部如今要账可要的紧,估摸着咱们那位太后又要建庙呢。”
卢骏年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免得被人听去。
说来也怪,这人一旦到了高位,就爱信些什么东西。
前有君王修殿炼丹,现有太后信佛建庙,没一个不是大把银子花出去的。
说到这里季舒白叹了口气:“我看如今这情形,地里虽盛,百姓却极苦。”
“又怎么了?”
季舒白道:“此次巡视,虽只走了三个县,可是我看着失去田地的流民增了不少,如此这般下去,往后官司少不了你的。”
卢骏年听了,那茶也喝的没味了:“嗐,你这是在苏州府,好歹没个王爷给你添乱。你等着吧,咱们京城还有一位王爷等着受封呢。到时候随随便便万亩良田下去,不知道哪里的百姓要遭殃,不提也罢。”
两人说起这事都是满面愁容,最后还是季舒白将话题岔开了。
“我今日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那陆姑娘的红契和文书,你该给我了。”
卢骏年一听这话,嘴角一抽:“你几时回来的?”
“刚刚。”
卢骏年冷笑一声:“你倒是上心的很,今日刚回来,衣服都没换,就来跟我讨东西。”
季舒白听了脸上一红,他确实热心过头了。
“既然我来了,你便给我吧,何苦叫人家日夜惦记着。”